一曲“反联合国合唱”正在中东响起,对联合国的批评、抨击近年来一直都有,但此次规模之大、官方背景之浓、声音之尖锐十分罕见。
我到联合国没多久就发现,在安理会,各国大使都是“大腕”,有架子,开会常迟到,用我中学老师评价一些学生的话说就是“自由散漫”。开会时间到了,有的大使还在走廊里聊天。这时,安理会主席就用木槌敲桌子,提醒大家开会。有一次我举手发言,“建设性”地抱怨说,主席先生这么敲槌子,等于惩罚已经到会的人,没有到会场的人却听不见,这不公平。英国大使戴卫勋爵开玩笑说,对,支持李大使的意见,应该像中国京戏里那样敲锣,让室外的人能听到。我说,可惜中国京剧的锣声太大。戴卫勋爵接着又认真建议安装一个电铃,主席一按,走廊上的人也能听到。我表示赞成,又提了一项“补充条款”:把电铃的线连接到附近大使们常去的咖啡厅。于是,那次安理会经过表决,批准一项专门“预算”,不到400美元,设立一个提醒“开会了”的电铃,大家管它叫“李氏铃”(Li Bell)。这算是我代表中国对联合国安理会所做的一点儿“贡献”。后来,我听继任的常驻联合国代表秦华孙、王英凡、王光亚、张业遂、李保东、刘结一讲,那铃一直在,但不是十分有效。
2005年9月19日上午,我以外长身份在第60届联合国大会发言后,很快赶到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经常使用的“不结盟磋商室”会见澳大利亚、荷兰和南非外长,计划与每位外长各谈20分钟。我与澳外长唐纳谈到第19分钟时,房间天花板上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铃声。唐纳看了一下表说:“李外长,我知道还有1分钟,但也用不着把你为安理会贡献的‘李氏铃’搬到这间小屋吧!”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这时,荷兰外长在不结盟磋商室外已等了1分半钟。当我送唐纳外长走出会议室并迎接荷兰外长时,对方故做严肃状说,看来“李氏铃”对李本人已不起作用,中澳外长的谈话超时1分半才结束。我匆匆与荷外长握手,肩并肩快步进入不结盟磋商室。落座后,荷外长仍不依不饶:“我有一个请求,请中方派人到安理会大厅将‘李氏铃’往后调1分半钟,因为中国和荷兰在国际上都坚持公平、公正的原则……”
安理会主席由常任理事国和非常任理事国按国名的英文头一个字母(如一个字母相同,再按第二个字母,依此类推)顺序按月轮流担任,任期一个月。常任理事国通常由其常驻联合国代表出任,而非常任理事国,特别是一些中小国家有时由外长来当主席,或由外长当一段时间,主持一两次重要会议,风光一两次。常任理事国外长在遇到重大热点问题时也参加安理会会议。